哲學系忽然比 CS 更搶手,因為 AI 有立場
2024 年,美國哲學系畢業生的失業率是 5.1%,電腦科學系是 7%。這個數字是美國紐約聯邦準備銀行今年公布的真實數據,不是估的。
更值得問的是原因。
Google DeepMind、Anthropic、OpenAI、IBM,這兩年都在積極聘請哲學家,有具體職缺,有實際工作內容。
為什麼?
《經濟學人》最近拿《世界價值觀調查》的題目,去測試全球 25 款大型 AI 模型,看它們對宗教、個人自由、家庭觀念的取向在哪裡。結果:西方主流模型,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更世俗、更強調個人自由。OpenAI 的 GPT,在宗教議題上比任何受測國家都更不信教;Google 的 Gemini,在個人自由這條軸線上超過所有受測國家。中國的 DeepSeek,在台灣、西藏、六四等議題上,完全按官方立場走。
AI 的回答不是中立的。它有傾向,而且那個傾向是設計出來的。
AI 的世界觀有兩個來源:訓練資料的組成,還有開發公司後來的人工調校。調校的那一步,決定了這個模型在面對「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」時,傾向往哪裡站。
哲學家在這一步進場,把蘇格拉底式提問的邏輯、康德倫理學的框架,轉成訓練原則。AI 在法律、醫療、自駕車等場景裡遇到的問題,例如事故無法避免時該保護哪一方、要不要優先照顧兒童、個人隱私和公眾安全怎麼取捨,這些靠計算解決不了。幾千年的哲學思考,整理出了幾套應對的方式。哲學家的工作,就是把那些方式轉成訓練原則。
目前全球大約有 10 億工作年齡人口在使用生成式 AI。很多人拿它問人生決定、尋求心理支持,甚至讓它幫自己判斷。研究發現,跟帶有特定政治傾向的 AI 長期互動後,使用者的立場確實受到影響,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。
同樣是婆媳問題怎麼辦,ChatGPT 的答案是保持界線,DeepSeek 的答案是包容理解,法國的 Mistral 說寫日記整理情緒。
問 AI 某個沒有標準答案的事,得到的那個回答,裡面有人設計過的傾向。現在那個人,有個更具體的職稱了:哲學家。